我有个朋友,香港人,退休后回了内地生活。每次聚会,内地朋友都问他同一个问题:“香港老人到底过得怎么样?是不是都有退休金、住大房子、天天喝茶?”
他每次都摇头,说:“你们看到的,是TVB电视剧里的香港。真实的香港老人,贫富差距大得吓人。大致分四类,每一类过的日子,完全不在一个世界。”
他给我讲了四类人、三大难题。我听完之后,沉默了很久。
第一类:有钱的——退休公务员、老教授、早年买了房的中产。
这类人月入几万港币,有房、有医保、有积蓄。退休后喝茶、旅游、带孙子,日子跟内地条件好的老人差不多。但他们只是少数。香港没有统一的退休金制度,强积金是1990年代末才有的,很多老人根本没赶上。你看到的“香港老人很有钱”,看的是这一类。可他们占多少?不到两成。
第二类:有房但没钱的——早年买了公屋或小单位的普通市民。
房子是自己的,不用交租,但手头现金紧。靠子女给点、靠积蓄撑着。生病了不敢去私立医院,公立医院排队排到天荒地老。他们最怕的不是死,是“病”。
第三类:没房也没钱的——住劏房、靠综援的基层老人。
这是最扎心的一类。香港有超过十万老人住在劏房里,几平米的空间,转身都费劲。一个月的综援金,交完房租剩不了多少。他们七八十岁还在做清洁工、捡纸皮、送外卖。不是不想退休,是退不起。
第四类:独居的——子女移民了、老伴走了、一个人住的老人。
香港有一大批“独居长者”。子女在加拿大、英国、澳洲,一年打不了几个电话。他们每天最大的“社交”,是去茶餐厅跟伙计说一句“照旧”。有的老人去世很久才被发现,这种事在香港不是新闻,是常态。
他说,香港老人普遍有三个坎,一个比一个难。
第一,住房。 公屋轮候平均要等五六年。你七十岁申请,可能七十六岁才上楼。这六年你住哪儿?住劏房。几平米,没窗,夏天像蒸笼。你辛辛苦苦一辈子,老了连个能转身的地方都没有。
第二,护工。 香港养老院人手严重不足,一个护工照顾十几个老人是常态。你想进政府资助的养老院?排队排几年。你进私立的?一个月一两万港币,普通人根本负担不起。你瘫在床上,等一个护工来给你翻身,可能要等半小时。
第三,孤独。 这是最隐形的。子女移民了,老伴走了,朋友一个个不在了。你每天说话的对象,可能就是楼下保安。香港有研究发现,超过三成长者感到孤独。你活到八十岁,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——这种日子,比没钱更磨人。
我朋友给我讲了两个他亲眼见过的老人。
第一个,是他以前的邻居陈伯。七十多岁,住公屋,有综援。陈伯有糖尿病,每天要打针。他一个人住,自己给自己打。有一次他低血糖晕在家里,两天没人知道。后来是送外卖的觉得“怎么两天没下单”,报了警。门打开的时候,陈伯趴在地上,还有气,但已经说不出话了。我朋友说:“他有钱吗?有综援。他有房吗?有公屋。可他有‘人’吗?没有。”
第二个,是他认识的一个退休老师,姓李。李老师有退休金,有房,条件不错。可她子女都在国外。她七十岁那年摔了一跤,住院三个月。出院之后,她做了一个决定——搬进养老院。不是为了有人照顾,是为了“有人说话”。她跟我朋友说:“我住养老院,不是因为我需要护工。是因为我一个人在家,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。”
一个有钱有房,倒在地上两天没人知道。一个有退休金有子女,搬进养老院只为了有人说说话。区别不是钱多钱少,是那个“人”字——你身边有没有人,你倒下的时候有没有人扶你,你坐着发呆的时候有没有人跟你说句话。
我朋友最后说了一段话,我一个字没漏:
“我在香港活了大半辈子,又在内地退休。最大的体会是——不管在哪,晚年过得好不好,不看你有多少钱,看三件事:你住的地方能不能转身,你生病的时候有没有人管,你每天醒来有没有人说话。这三件事齐了,你就赢了。缺一件,你就得熬。”
你现在在为自己晚年的哪一件“事”做准备?评论区聊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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